《漂流的夜》是成濑巳喜男晚期的一部彩色佳作,由他与川岛雄三联合执导,司叶子与山田五十铃联袂主演。故事聚焦于战后日本一群女性的情感浮沉,讲述了一位经营艺伎馆的母亲与她的女儿,竟同时爱上了店里那位曾在西伯利亚劳改营冻伤致残的厨师。这个男人自认“已死”,却意外搅动了母女两代人平静又压抑的生活,让传统伦理与现代情欲在狭小空间里剧烈冲撞。
影片人物关系错综复杂,初看或许让人有些头晕,但正是这种繁杂织就了真实的世相画卷。成濑笔下的女性总是辛苦却坚韧,她们敢爱敢恨,即便面对无望的爱情也敢于担当;母亲最终选择退出,女儿则转身投入艺伎界,结局南辕北辙,只留爱情化为泡影。片中几场展现男性冷酷与社会残酷的戏码,如河畔与火车站的对峙,风格极端剧烈,似乎带着川岛雄三特有的犀利笔触,替习惯内敛的成濑挡下了几分现实的箭矢。
从选材脉络看,这确实是一部“很成濑”的电影,既有《流浪记》式的艺伎馆经营日常,又像《女人步上台阶》般刻画了不同背景下的渣男群像。两位导演的合作或许正是为了在细腻的情感描摹中,撕开一道更血淋淋的社会切口,让观众看到女性在伦理夹缝中的挣扎与光辉。整部片子虽带着几分沉重,却在色彩的流动中透出一种凄美的生命力,值得细细品味。